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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色诗词里的赤诚
◎ 刘井林
2026年07月08日
字数:1633
版次:04
  翻开案头红色诗词选,原本是重温一段光辉的历史,可读下去,却觉纸页发烫,字字句句都撞在胸口上。这些诗有的写于暗无天日的囚室,有的吟在风雪交加的征途,有的镌在就义前一刻;作者有的名垂青史,有的只留下短短几行文字。可跨越百年时光,藏在平仄里的那份赤诚却始终滚烫。原来千言万语,都是同一句告白:此心向党,至死不渝。
  最先撞入眼帘的,是革命先烈们的绝笔。方志敏在阴暗牢狱里写下“敌人只能砍下我们的头颅,决不能动摇我们的信仰”,没有悲戚、没有怨怼,只有掷地有声的坚定。我总忍不住去想,写下这些字的时候,他身上带着刑伤,窗外是沉沉黑夜,可心里却亮着万丈光。他相信党能带这个积贫积弱的民族走出泥沼,相信自己今日的牺牲,终会换来他日山河无恙。这份从容,从来不是凭空而来,是理想扎了根,才敢以性命相托。同样以生命写诗的,还有年轻的身影。殷夫写下《别了,哥哥》时,不过二十出头,兄长许他安稳前路,他却执意转身走向风雨,只因“我的心永向着劳苦的群众,向着指引光明的共产党人”。一句告别,断的是血脉亲情,守的是真理归途。他写《血字》,说要以鲜血为墨书写忠诚,后来果真把年轻的生命永远留在了革命路上;渣滓洞里的余祖胜,把心比作火焰:“哪怕身躯化作灰烬,信仰之火永远不会冷”;还有古承铄在狱中写下《宣誓》,“头颅可抛,热血可流,向党之心至死不渝”。他们大多和我们如今的青年一般年纪,没来得及看遍山河,没来得及享过安稳,却早早把一生的热忱都交付给了党,交付给了未来。从前读只觉壮烈,如今再读才悟,那一句“向党”从来不是口号,是他们用生命兑现的承诺。
  如果说狱中诗是信念的淬火,那征途上的诗句,便是铿锵的行军战歌。一叶红船从南湖烟雨中驶来,《红船,从南湖起航》里写道:“那是一个冬天/嘉兴的湖面/还结着薄薄的冰”,没有震天动地的声响,十几个人挤在狭小的船舱里,却埋下了改天换地的雄心壮志。就是这一叶扁舟,驶过了艰苦卓绝的万水千山,载着整个民族走到了今天;读到李兆麟的《露营之歌》,“火烤胸前暖,风吹背后寒”,短短十个字,写尽了东北抗联战士的艰难。朔风大雪里,战士们围着篝火取暖,身上是单薄的衣衫,脚下是冰封的土地,可唱起歌来依旧铿锵:“全民族,各阶级,团结起,夺回我河山”!是什么撑着他们在零下数十摄氏度的荒原里坚持下来?是身后的国家,更是身前的党旗。党是暗夜里的明灯,是风雪中的旗帜,只要跟着这面旗帜走,就知道前路有光,就知道自己不是孤军奋战;还有那长征路上的草鞋、雪山草地上的篝火:《在建党百年,想起长征的你》里说,“先辈以生命追随党旗,我辈以赤诚接续前路”。现在回望,万里征途从来不是一个人的跋涉,是千万颗向党之心,踩着统一步调,一步步走出了光明。
  “我心向党”从来不是宏大的空话,它藏在每一代人的选择里。战争年代,它是刑场上的昂首、是战场上的冲锋、是露营时的歌声;和平岁月里,它是《我一生的荣幸》里那句“一生追随共产党,才是最大幸福”;是《跟党走不回头》里朴素又坚定的“前路纵然风雨稠,心中有党何惧愁”。从前总觉得这样的句子离自己很远,可读了舒婷《祖国啊,我亲爱的祖国》笔下“破旧的老水车”到“额上熏黑的矿灯”;读了“你的富饶、你的荣光、你的自由”,才懂得这份追随的重量。这些红色诗词从来不是陈列在展馆里的文物,而是跨越时空的火种。那些写下这些文字的人,有的没能亲眼看见胜利,有的没能等到新中国成立,可他们把信仰写进了诗里,把丹心留给了后人。我们今天能安稳地坐在灯下读书,能从容地谈论理想与远方,正是因为曾有人以心向党、以命铺路,正是因为一路走来,总有一面旗帜在前面领航。
  百年风雨兼程,此心矢志不渝。我们今天读这些红色诗词,读的不仅是一段历史,更是接过了一份沉甸甸的精神传承。从前是先烈们以生命赴国难,如今更该由我们以赤诚守初心。当我们在实验室里攻克难题、在乡村振兴的田野上奔波、在保供一线守护万家灯火时,这份矢志不渝、一心向党的忠诚,便是我们永远向前、不竭奋进的力量。(作者单位:平庄煤业老公营子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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