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青春落子在最需要的地方
2026年05月18日
字数:1768
版次:01
本报记者 谢 睿 通讯员 刘艳丽
当2026年度“新时代青年先锋”的荣誉颁授给袁华时,很多人并不意外。这位从宁夏煤业生产一线走出来的科研带头人,用十余年时间,带领团队在煤制油产业链上撕开了一道“口子”——打破国外对聚合级α-烯烃分离技术的长期垄断,建成万吨级装置,让中国高端聚烯烃产业用上了自己的“粮食”。
荣誉不仅仅属于个人,更属于集体和这个时代,袁华这样认为。他的故事,不只是一个人的攀登,更是一代中国青年与家国命运同频共振的缩影。
扎根一线 与大国重器共同成长
2014年,袁华研究生毕业。彼时,恰逢宁东能源化工基地建设如火如荼,400万吨/年煤间接液化示范项目——这个全球单体规模最大的煤制油工程,正在为中国的能源自主保障能力筑基。袁华一头扎进了最苦最累的气化岗位。
“我当时就想,搞化工的人不懂生产现场,就像打仗不懂地形。”正是因为这段经历,袁华对装置的运行情况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。
2016年,当400万吨/年煤间接液化示范项目成功产出油品后,袁华被调入宁夏煤业煤制油化工研究院,从事费托下游产品的开发。从“产出来”到“用得好”,他面对的是一道新时代的必答题。就在这一年,习近平总书记在宁东能源化工基地发出“社会主义是干出来的”伟大号召。从此,“实干”二字刻进了他的科研生涯。
攻坚破局 在没有路的地方闯出路
费托合成产物中,α-烯烃含量高、品质好,是生产高端聚烯烃弹性体的关键原料。其中,费托合成油分离聚合级1-己烯和1-辛烯更是长期被国外垄断——全世界只有南非Sasol公司的技术实现了商业化运营,且不对外转让。
这意味着,要么花天价买,要么自己干。袁华选择后者。“把关键核心技术掌握在自己手中”——这句嘱托,他记在心里,也落到了实验室里。没有文献可考,他带着团队从最基础的组分分析做起。气相色谱图上密密麻麻的“小毛峰”,他们一个峰一个峰地定性,把费托油品的“家底”摸清。
更大的考验接踵而至。就在他们好不容易做出符合指标的产品时,煤制油负荷调整导致原料中α-烯烃含量下降了35%,内烯烃大量增加,分离难度陡增。
“当时心情很复杂,但没想过放弃。”袁华说,“习近平总书记说过,核心技术是买不来的。我们这一代人如果不把它攻克,下一代人还要接着受制于人。”
5年,上千次实验,无数次深夜讨论。最终,他们自主开发出萃取精馏与催化精馏耦合的特殊精馏工艺,建成万吨级α-烯烃分离装置,产出合格产品并通过权威考核。一扇被关闭已久的技术大门,被一群中国年轻人推开了。
打破垄断不是终点,而是起点。
在α-烯烃技术取得突破的同时,袁华又把目光投向了另一块“硬骨头”——高碳醇合成。高碳醇实际上就是表面活性剂,广泛用于日化产品中,这个领域同样长期被国外垄断,核心催化剂和工艺技术不对外开放。袁华二话不说,再次带队迎难而上,开发出高选择性羰基合成专用催化剂和工艺技术,目前已进入百吨级中试验证阶段。
此外,袁华和团队还开发出系列特种蜡产品,从费托蜡氧化制氧化蜡到炸药复合蜡专用配方,多项成果已实现工业化应用,为企业创造了实实在在的经济效益。
“科研就是要耐得住寂寞,要啃最硬的‘骨头’。”袁华认为这是科研人最应该具备的品质。作为团队负责人和党支部书记,他主持或参与国家、宁夏回族自治区及宁夏煤业各类科技项目10项,授权发明专利12件,带领的精细化学品创新团队在安全“零事故”的前提下,不断产出成果。
时代回响 把个人刻度嵌入国家尺度
有人问袁华,这么拼,图什么?
他笑了笑,没有讲大道理,而是回忆起一个细节。
在万吨级α-烯烃精分离装置现场,有一次夜班调试连续运行,团队成员轮流盯数据、调参数,没有人抱怨。凌晨3点,控制室的灯还亮着,年轻人们围在屏幕前,为一个波动的数值争论不休。
“那一刻我觉得,我们这代人不一样。”袁华说,“我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不是为某个人干,是为这个行业、为国家干。”
在袁华看来,国家政策支持、企业产业和平台优势、前人积累的经验,对一名科研人员来说,何尝不是一种幸运。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土壤,项目才能走出实验室,变成生产力。“今年是‘十五五’开局之年,我们没有理由不拼。”袁华目光坚定地说。
煤化工的出路在于延链、补链、强链,宁夏煤业煤化工产业规模越大,企业的市场综合抗风险能力才越强。对于一个国家而言,亦是如此。
放眼国家能源集团,无数像袁华一样的优秀青年,既是国家复兴这盘大棋中的重要棋子,又是新征程上的执棋者,他们紧跟时代步伐,将自己落子在最需要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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